陆知晏走到浴室门口，伸手捏住一岁半的谌谌的下巴，摇了两下才道：“下去把牛奶喝了，听哥哥的话。”

“……蹬鼻子上脸。”

许谌对着已经关上的浴室门发了好一会儿呆，才蹦蹦跳跳地下楼去了。饭厅桌上放着一杯牛奶，许谌摸了摸杯子，还是热的。

“唔，不难喝。”

许谌试探性地舔了舔嘴巴，明明是纯牛奶啊！喝起来却一点儿都不令人恶心了，反而甜甜淡淡的，还有些好喝，许谌咕噜咕噜地喝完了牛奶，又带着一岁半的步伐上了楼。

陆知晏正在理着吹风机的线，许谌盯着被自己弄成一团的黑线，不只是心虚还是愧疚，突然出声道：“我帮你吹吧！”

陆知晏理着电线的手顿了顿，“嗯？”

许谌上前去拿过他手里的吹风机，边整理边解释道：“反正我没事儿干，我每天赖在你家里蹭吃蹭喝蹭睡，也没想找要报答你，给你分忧解难什么的，吹个头发，就当是我的报酬啦！”

“好。”

陆知晏顺势坐在了沙发墩上，许谌站在他身后，开启了不太熟练的吹头发服务。许谌回忆了一下洗发店里面理发师帮别人吹头的动作，试探性地将手插进陆知晏的发间，有一搭没一搭地梳理起来。

轰轰轰的声音如果放在平时，不论是许谌还是陆知晏，都会觉得很烦，但现在不一样了。陆知晏抬头，他想象前面有一面明亮的镜子，照着身后少年的脸，难得的认真柔顺，一定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