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郊山,落日崖——
白蕈生长在山崖岩缝中,尤其白雕筑过巢的地方更容易出现。颜世清有功夫傍身,因而找到这东西比普通人相对更容易一点。
可这仍旧不是件简单事。崖壁陡峭,常年积雪覆盖导致岩石也被冻得光滑如冰,每一步稍有不慎整个人就会跌落下来摔得粉身碎骨。
颜世清怀揣着白蕈小心翼翼越过岩壁积雪最厚的那侧,最后稳健落回下面的草路上。
“王爷!”金樽赶快迎上去,落日崖虽天气寒凉,但此刻两人的衣衫却紧张得皆已被汗水湿透。
男人掏出怀里白蕈,又从金樽那儿拿过图册悉心对比一番,确认是这东西后唇角一扬,一向冰冷冷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一抹温柔。
他就快要好起来了——颜世清心道。
“王爷——”
就在此时,山下传来铜雀的呼唤声。
“铜雀?”金樽回过头一愣,“你怎么来这儿了?”
“不是让你守着云竹别离开吗?”看到本该守在云竹卧房外的铜雀出现在这里,颜世清脸色一沉,大步流星朝马匹走。
“是郭太傅,大人要我来通知王爷赶紧回去,府上出事了......”铜雀战战兢兢低着头“是......是关于云公子的。”
师傅来王府?云竹出事了?眼下一股糟糕的预感涌上颜世清心头。
铜雀脸色十分差,欲言又止不敢回答。
想到郭承涛向来不喜云家,颜世清也没心思再问。西郊山距离城中大约三四个时辰路程,他匆忙揣好白蕈跨上马朝着城中方向疾驰而去。
主卧是待不下去了,郭承涛的侍童替云竹换了间厢房。安息香点燃,昏厥中的云竹也陷入了一个漫长梦境。
视野逐渐清晰,波光下银鳞倏地掀起一浪水花,云竹想起这是十六岁生辰那日母亲娘家从托人宫里带出来赠与他的一只龙凤锦鲤。
云竹托着下巴坐在池塘边,百聊赖地向池中抛掷手里鱼食。
他心情不佳,甚至可以说是糟透了,因为不知什么时候起他发现自己被颜世清刻意疏远了。
而昨天傍晚开始自己也被关在了家里,起因不过是父亲叮嘱不要与四皇子颜世清关系过密,可云竹说什么都不同意,由此被关了禁闭。
“公子!”一个轻柔的声音把将唤回神,是平日服侍在身边的一个婢女,她打量着四周,趁人不注意佯装添茶悄悄把一小卷字条塞入云竹手中。
“奴婢在外面碰见金樽了,他说这是四皇子让人转交给您的。”少女掩嘴轻声说。
攥在手里的字条温暖泛着体温,云竹一顿时睁大眼,脸上浮现出情窦初开似的薄红。
“知、知道了,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他打发少女出去,藏在桌下悄悄打开字条。
他的世清哥哥十五日深夜要偷偷来同他见一面。
得知这个消息,少年立刻来了精神,喜悦溢于言表。
云竹觉得自己长久以来的单相思终于有了回报,论朝堂派系斗争再怎么激烈,颜世清终究是他的世清哥哥,他以后也总会是那个长不大的小云竹。
那晚他让小厨房准备了颜世清最喜欢的桂花栗子粉糕,还把许久不曾碰过的琴抱回卧房练了整整一天。
直到深夜指尖都弹得起了两个水泡,他终于在柴房偏门外见到了深夜偷偷到访的颜世清。
“世清哥哥......”少年乖顺地靠在颜世清怀中,拿起桌上一块桂花栗子粉糕。
“喏,尝尝这个——要洒芝麻还要多放糖,我可都记得呢!”
“嗯,不。”颜世清接过粉糕咬了一口笑着点点头。
云竹偏过头观察着颜世清表情,男人的心不在焉皆被他收之眼底。
“怎么了......难道我今天做得不好吃?”云竹没想别的,坐起来又拿了块栗子粉糕。
“......也不难吃啊?”少年疑惑地微微蹙着眉头。
这时他注意到男人正盯着自己。
“世清哥哥,你今日到底怎么了?”最后云竹丢开栗子粉糕,娇嗔地蹭到颜世清胸口前歪着脑袋迷茫地眨了眨他那清澈的桃花眼。
一切发生在猝不及防间,男人突然俯身钳起少年手腕、含住他柔软的嘴唇,少年被吻得登时一愣,大脑当即掏走了似地一片空白。
深夜,湖心亭,四下人。
云竹不知该开心还是恐惧,身体就这么僵在原地,任由颜世清抬手暧昧地抹去他唇边沾着的芝麻粒。
舌尖顶入贝齿,占有欲强烈驱使下男人挑逗着少年毫经验的小舌,肆意攫取他每一缕呼吸。
很快云竹就被亲得喘不过气,眼前火光炸裂般泛着白。终于在他缺氧地哽咽着快要哭出来前,男人这才放过他,把大口呼吸着身体瘫软的云竹顺势搂入怀里。
“你......你干什么啊......”少年羞得指尖潮红,乏力地一下下蜷缩这抓挠男人胸前衣襟。
“别问了,什么都不要问。”颜世清趁着云竹力把他按倒在床榻上。
忽然间云竹感到颜世清今天好像有些紧张,就连方才接吻期间眼角余光都似乎在悄悄打量周围。
可那时云竹那时不疑有他,也来不及再去思考别的了。因为紧接着颜世清一只手钳住云竹手腕按至头顶,另一只手缓缓探入少年单薄的衣摆中。
“等、等一下......”
云竹很快就明白了,他还没做好对别人坦白的准备,特别是两腿间......那里有个除云家父母兄弟外谁人都不知晓的秘密。
他紧张极了,本能躲开男人探进来的手掌。却在下一刻被男人的手直接盈握住腿心——
瞳孔骤然紧缩,两人皆是一愣,云竹知道颜世清已经发现了。
“......这是什么?”颜世清眉心蹙起,手指像是想要确认什么般轻轻碰了碰少年软肉中间紧致的缝隙。
云竹被摸得臀腰颤了下,浑身瞬间绷紧,修长漂亮的手指一把攥住身下软羽毯,所有被男人身体正触碰着的皮肤蓦地升起一阵强烈到陌生的酥麻颤栗。
双性男人不过近百年才出现,世俗看来他们既算不得男人更不能称之为女人。
由于难以受孕,他们之中大多数只能独自一人过完孤独的一生。只有少数敢于坦陈身份者得以成婚,可他们往往也早有令诸人所羡艳的心仪对象,且与伴侣一样不屑世俗。
千万种念头闪过思绪,两人愣了好半晌,云竹第一个回过神。
“你......你会不会讨厌我?”他别过头,两颊红得如同醉酒,根本不敢看颜世清的脸。
时间在此刻仿佛被尴尬拉扯得比漫长,不知又过了多久,云竹感觉到覆在自己阴户上的手掌动了动,食指甚至拨开穴口逗弄着缝隙里的软肉,颇有往里继续深入之意。
云竹心脏跳动加剧,猛地抬起头对上了男人饱含情欲的温柔双眸。
“怎么会?”男人着迷般倾身压上来吻了吻少年的唇角,“没有人会讨厌这个,而且......你美极了。”
那是云竹第一次被入侵,强烈的不适与快感随男人律动顷刻传遍全身。
这段记忆的最后,云竹犹记得自己被男人一遍又一遍地插入子宫,肚子灌得异样隆起,从未料想过的快感就像电流疯狂敲打着他的愉悦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