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半夜曾起身寻找,便看见梨花树下,躺在七殿下腿上睡得香甜的自家官人。
在沈梨初放在嘴边,暗示她不要吵醒她的时候,她默默的关上了门。
想了一下,拿起了披风,蹑手蹑脚地递给了沈梨初。
沈梨初便小心翼翼的盖着头枕着自己腿上的江知渺。
沈梨初将自己留下的一封信给了明月,让明月明早交给江知渺。
明月亦是小心翼翼的将信收藏好,蹑手蹑脚再次进了房间。
几个暗卫在偏院附近守着自家殿下,不让人进这小小的偏院,怕别人看见自家高高在上的七殿下自愿当人肉枕头。
还是个男人的枕头。
挖眼睛啊挖眼睛。
鸡鸣之时,江知渺睁开了眼睛。
她看着身上的披风,以为是明月给她披的。
便起身进了房间。
“奇怪,自己浑身居然不疼,睡在这么坚硬的石头上,莫非是自己不光脸皮厚,身上的皮也厚。”
暗卫要是听到该语了,你是枕着七殿下的大长腿,睡得美滋滋的,我们蹲墙上蹲半夜守着你睡觉,时不时还打呼,这么秀美的男人,居然还打呼,七殿下还一脸甜蜜的看着听着。
都是属下,怎么待遇差这么多,长得好看果然可以当饭吃!!!
酒是好东西,消愁抒难。
江知渺打开了门。
便看见明月坐在饭桌前打着盹,饭桌之上放着两碗白粥和三碟小菜个几个荠菜肉包子,还有一碗八珍莲子醒酒汤。
她心里满是温暖,走到了桌前:“明月,难为你做这些了,吃些再去躺会吧。”
“不是我做的。”明月道:“是早上太医送过来的。”
“太医院这么体贴,这八珍莲子醒酒汤得几点起来熬嘛?”
江知渺脑补那几个年纪颇大的几个国宝级别的太医,起早摸黑厨房熬汤,心里瞬间被他们的敬业折服。
殊不知,太医骂骂咧咧一晚上。
你清高!你文雅!你梨花树下赏月醉酒!
我半夜三更被暗卫喊起来,洗手作羹汤,围着灶台转半夜,控制着火候,等你酒醒了给你端过去!当个人吧!
“嗯,软软烂烂的真香。明月,快尝尝,太医手艺不啊。”江知渺喝了一口,情不自禁地夸道。
可不嘛!为了你!太医院之首都得文火武火精准控制,半夜起来熬稀饭!
喝的哪是稀饭啊!那是顶级药膳!
太医顶着两个乌青的黑眼圈,看着喝光的碗筷。
满足的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去睡回笼觉了。
此刻太医和暗卫心里,都恨死那个种梨树的人了。
“官人,早上七殿下来过了,您当时正酣睡的香甜,七殿下不舍得吵醒您,便给您留了一封信。”明月将信从抽屉里拿出来,递给了江知渺。
信封上面是遒劲有力的楷书。
江知渺将碗放在一旁,撕开知渺亲启四个字。
“见字如晤,展信舒颜。见你酣睡,不忍打扰。
昨日突变,望宽心处然。早朝以后,吾与父皇促膝长谈,朝内形势复杂多变,你性格耿直,吾要久离朝堂,人在尔身旁,尔之处境,举步维艰,吾辗转反侧,彻夜不眠。
故思忖多日,深觉此时,不适合在京为官,特求得一地通判,此处江涛浩渺,烟波杳霭,望你携妻前行,深入百姓之中,解民生之苦,忧民生之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