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回转过身来询问辽人:“你可知为何我站在这里吗?”
辽人摇摇头,不知。
江知渺冲陆今安眨了眨眼,故作正经道:“因为矮人到心胸狭隘的地方,只有高人才去心胸宽广,民风淳厚的地方。”
陆今安哈哈大笑,若有所思接着道:“狗洞大概也是通往狗国吧。原来到往辽国要钻狗洞,是因为我们要入乡随俗,入狗国之门自然是要钻狗洞的。”
江知渺对上陆今安的目光,两人笑的更加开怀了。
季归荑面具下的眸光也更是人察觉的温柔。
接待的辽人和旁边的守将气的吹胡子瞪眼睛,接待的辽人更是气的摸了摸头上两个辫成了麻花的小辫。
气呼呼的绕了绕手,吩咐将旁边的大门打开,恭恭敬敬的将三人迎了进去。
江知渺拱手一让,让季归荑和陆今安先进去。
走进以后,江知渺四周环顾了一下,皆是地中海发饰,辫成麻花辫的辽人,有的在喂马,有的在刷洗马身,看见他们三人的到来,纷纷怒目而视。
江知渺并没有顾及他们的眼神,只是看着他们矫健的战马,膘肥体壮,昂首耸耳,毛色格外的发亮。
对比自己的战马疲态不堪,更是瘦弱矮小。
引到大堂之上,辽人圆圆的眼睛更是滴溜溜的转着:“我朝大王尊贵比,为防止有诈,受大王所托,要诸位大人脱光上衣,检查有藏身武器,才可召见各位。请各位配合小人,来人,给各位贵人宽衣。”
季归荑常年波澜不动的面容,仿佛一颗石头落入水面,周围荡起了涟漪,似乎有些惊慌的道:“慢着。我后周威望岂是尔等能够侮辱的吗?我朝议和使臣若被你朝扒光衣物,那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季归荑背过身去:“若你朝没有诚意议和,那我们三位使臣便打道回国,贵朝想战便战吧,吾朝定拼尽全力迎战!”
季归荑回想起来刚才的战马肥硕,若让旁人看待,必定是心惊肉跳,被辽朝战马给劝退,从而胆小议和,避免一战。
可他却不这么认为,兵家之道必是虚虚实实,真真假假,表面所展示给外人看的必定是想展示给他们看的,如此必想起震慑之意,从而失去议和谈判的资本。
江知渺内心也一阵感动。检查携带武器一般选择搜身。脱光上衣实则是故意侮辱之意。
但是季归荑这些话,是直接堵了辽人搜身之意。
陆今安更是义愤填膺:“想扒小爷的衣服的人还没出生!堂堂刑部侍郎何时受过如此侮辱,是可忍孰不可忍!”
辽人看他们反映如此强硬,心里一慌,便一改之前蛮横,满脸迎笑道:“贵客莫生气,来人给贵客上奶茶,待我去请示一下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