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王事靡盬,不遑启处(三)(2 / 2)

拓拔凛又扭头对副将大嗓门喊道:

“哦,对了,副将,他们萧家女一个个溜光水滑的,皮肤吹弹可破,我可不止一个人独享啊,我把他们扔在了最下等的军妓窝里,来呀,陪过萧家女一夜春宵的男人们,给我笑,笑给萧家小儿听,笑给寒北营听!”

辽军瞬间哄堂大笑。响彻了整个遂城。

萧豫额上青筋直爆,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沈梨初紧紧握住萧豫的手臂。

江知渺不知萧家为了这个后周竟付出了这么多,老幼妇孺均为国而死。她看着城下的萧将军双眼泣血,被人捆绑,她拿着弓箭,试图想对准拓拔凛,发现弓都拉不动。

沈梨初示意陆今安掩护他,他滚了几圈滚到了车弩跟前。

车弩,是一种将战车上放置弓弩的车,其牙一发,可发数箭,可及七百步,所中城垒,不摧陨。可惜力需极大。常需数十人才能拉动。

江知渺用眼神询问着沈梨初需要帮忙吗,沈梨初眉眼一弯,摇摇头,示意她安心。

随即,一阵空中横旋转,將袍也随即猎猎作响,他横侧在空中,用脚蹬向纹张弦,平时需要数十人拉动的弦,被他一只脚便拉开了,他用手把握着方向。眼神里的温润如玉替换成了火热的杀意,双眼也布满了血丝,脸被憋的通红,他使出了全力,强行拉开车弩,随即一口鲜血也随即喷出,陆今安赶紧扶住沈梨初。

“嗖”一声,撕破了空气,撕碎了辽军嚣张的笑声,几股强大的气流射向了正在猖狂的拓拔凛以及周边的副将。拓拔凛也看向了正向他眉中射来的箭矢,吃惊的躲避开,却还是射中了他的手臂,只有他自己堪堪稳住身形,没从马上飞下去,其他几名副将都被射飞出去,当场毙命。

拓拔凛暴怒,敬酒不吃吃罚酒:“萧家小儿,给你机会你不珍惜,我数三声,若你不开城门便将你父亲剁成肉糜喂狗。”

“三”

“二”

来人,将萧将军口中的布扯下来。让他儿子听听他是如何不孝,眼看着父亲惨死动于衷。

“一!”

萧焱老将军的手指被一只一只砍掉,一步一步四肢皆被砍掉。萧焱竟生生憋着,未惨叫一声。

“爹…不要,拓拔凛,我让你死。我让你死!开城门,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听到了儿子崩溃的声音,萧焱深知拓拔凛的攻城改为攻心,他笑着对萧豫大声安抚道:“豫儿乖,莫要中计。为父不疼,豫儿要记住,记住君子死节,冠不免,赤子死国,心不变。儿子,你们今天做的很好,为父在天之灵会为你们感到骄傲,这后周天下终究是换你们守护了的,为父老了,该和你娘亲团聚了。”

转而又对七殿下道:“老臣萧焱斗胆求七殿下恩典!送臣一程。”

沈梨初忍住鼻尖的酸意,拉开了手边的弓箭:“萧老将军,本王定不负所托,不负世人,不负萧家。寒北营听令!军謡起!”

“天威卷地过黄河,万里羌人尽汉歌…”

随着歌谣的响起,弓箭不偏不倚正中眉心,衣冠仍正。

一声浮沉沙场的萧焱老将军笑着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