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冥照朝李逆舟抛了个歉意的眼神,让他别介意。
李逆舟内心叹了口气,只当是武冥缨嫌他身份低微,也不再热脸贴冷屁股,三十年河东,三十年……
不远处,陆行殇提着长枪慢悠悠走来。
“人都到齐了,那我们便走吧。”武冥照赶紧转移话题,一个是好友,一个是皇姐,他也很为难。
四人汇合在一起,身后几个婢女跟随,后面还跟着一队将士。
比斗的地方在醉春园后山那边,那里地方宽敞,也没有什么碍事的建筑。
中央处,一个直径一公里的大型擂台已经搭建完成,它的四周均匀布置了五座看台。
李逆舟掰着指头数了数,三大宗各一座,武国一座,还有一座是谁的?
不一会儿,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传来,武国的一位将军领着十几号人走来,或老或少、或男或女,衣着打扮有很大的区别,看来是东域宗门那边的人来了。
正中间的是极宗的人,他们身穿黑色劲装,手上缠着白色布条,步伐凌厉迅捷,看起来就不好惹。
尤其是为首的极宗长老,一头鹤发狂乱,眼睛如同猎食的雄鹰,再加上夸张的骨架,压迫感十足。
左边的是瀚海剑宗的弟子,他们身穿月白长衣,背负剑匣,胸前瀚海两字笔走龙首。
为首的两人是熟面孔,长老林厉海,真传弟子柳少卿。
此外队伍中有两名弟子与其他人格格不入,他们手上拿着木剑,与瀚海剑宗的风格迥异,想必是天雷门的人。
李逆舟在人群中没有找到杜凌峰,略微有些失望。
右边神意宗弟子的打扮可就鲜艳起来了,她们都是女弟子,五颜六色的长裙毫规律,就像春日花园里争奇斗艳的百花。
极宗华长老带着弟子直接朝着正上方的看台走去,这个位置最好,理应由他们来坐。
“华长老留步,这是圣德书院的位子。”一位将士拦下他们。
“极宗没有坐侧席的习惯。”华长老冷声道。
他身后的极宗弟子纷纷举起拳头,大有一言不合就干架的意思。
其他两宗的长老弟子饶有兴趣地看起戏来,虽说圣德书院设计的这场赌斗正和了他们的心意,但被人算计的感觉总归是不好的,他们心中也有一股怨气。
当然,他们是不敢像极宗这般找茬,只有霸主才有对付霸主的资格。
“还请华长老见谅,中州是书院的地盘,我们算是客人,这个位子还是留给书院为好。”
武冥缨上前劝说,语气虽然温和,但却时刻不在提醒极宗这里是中州,而不是东域。
“我若非要坐在此处呢?”华长老斜视着她,完全一副不讲道理的模样。
“还请长老给我武国一个面子。”武冥缨奈,只能深深一拜。
她知道极宗好面子,但这主位真不能让给极宗,若是让他们坐的,那置圣德书院这个东道主于何地。
“吃里扒外的东西还要什么脸面。”华长老讥笑道。
武冥缨闻言脸色剧变,武国其他人亦是如此,你私自骂我们也就罢了,毕竟你拳头大,可当着其他宗门的面如此羞辱,那就太过分。
“武国何时吃里扒外,还望长老说清。”
“你武国身为东域势力,和中州圣德书院勾勾搭搭,一块来对付东域宗门,还不算吃里扒外?”
“武国和瀚海剑宗那边有一些不好解开的误会,这才请昊衡院长出面调解。”
武冥缨板着脸看向瀚海剑宗众人,指望他们来解释一下。
林厉海和柳少卿左顾右盼,全当没看见。
“是吗?”华长老冷笑一声,“什么误会不能在东域调解,要千里迢迢跑到中州来麻烦昊衡域主,难道我极宗不讲道理吗?”
“并非如此,只是发生冲突的时候恰巧在……”
“够了,你没有说话的资格,今日事了,还是请你兄长亲自来宗内说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武冥缨一颗心沉入谷底,她没想到极宗这回的反应如此剧烈。
麻烦了,皇兄如今虽说只是太子,可已经手握朝中大权,自然不可能去极宗走一趟,想必极宗那边也是清楚的。
但他们还是这样说,那就表明此事不会善罢甘休,看来极宗的圣君们虽然忙着争夺域主之位,可对武国的警惕还是没有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