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府后山,草庐前,君星河跪拜在地,等着老祖的旨意。
几个时辰前,四个人议定之后,便各自返回家族。
君星河踏入后山,向老祖一一禀告了近期发生的事,以及暗盟的所有动作及后续的应对之策。
说完之后,君星河静静地跪伏在地,等待老祖的旨意,然而时间已经过去很久,草庐之中却是没有只言片语传出。
老祖这是怎么个意思啊?
莫非是让我自己做主吗?
还是老祖对我的所为甚是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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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星河心里七上八下,心思电转,随着时间的流逝,竟是有些不知所措了。
“唉!”
又不知过了多久,草庐里总算传出一声叹息的声音。
是老祖,君星河顿时精神大振,双眼注视着草庐,限孺慕的神色表露遗。
“本为山中客,意染红尘,逍遥天地间,坐看风云起。罢了,罢了,君府子弟,却也不能被人随意凌辱。起来吧,孩子。”
声音落下,一个精神矍铄五官瘦削的布衣老者,从草庐中走了出来。
君星河双眼中禁不住有些湿润。
多久了,自己有多久没有见到过老祖了。
君星河面前之人,正是君府的定海神针,帝境大能君泰岳,以一对铁掌登临帝境数岁月的大能强者。
“你这孩子,这次却是真的要把这仙界的天捅破了啊。”
君泰岳柔声地对君星河说道,看着君星河一脸茫然的神情,温和地解释道:
“你们几个小孩子,能有这般的谋划算计,
有这种登临绝巅舍我其谁的双气概,这很好,很好啊。可惜,眼界还是太窄了,视野不够宽广,看不到这仙界的天啊。你们以为,仙帝是怎样的人物,仙帝势力又是怎样的势力?你们所做的事,所议之策,应对仙界其他任何势力,包括其他帝族势力,都没有任何问题。可是这些算计谋划,用来应对仙帝势力,那就是天大的笑话了。”
“什么是仙帝?仙帝,那是真正敌于仙界的绝巅强者,哪怕仙界所有的大能联手,也能纵横捭阖来去自如。什么又是仙帝势力?仙帝所在之处,便是仙帝势力范围。至于麾下的那些帝境大能,敌雄师,那都是仙帝强者聊时,以仙界天地为棋盘,仙界众生为棋子,游戏之作而已。”
“轰”君星河的神海之中仿佛有巨型雷电爆裂。
仙帝,那是真正敌于仙界的绝巅强者,哪怕仙界所有的大能联手,也能纵横捭阖来去自如。
仙帝所在之处,便是仙帝势力范围。
麾下的那些帝境大能、敌雄师,那都是仙帝强者聊时,以仙界天地为棋盘,仙界众生为棋子,游戏之作而已。
老祖的话在君星河神海之中不住地回响---------
良久,君星河苦笑一声,喃喃自语道:“原来我也是那井底之蛙,以为自己看到的天,就是仙界的天-------”
君泰岳看了看君星河,轻声地继续说道:
“老祖为什么数千年不出这草庐?你大哥道,为什么从不理会这些仙界纠纷?那是因为这仙界的天。仙帝在,天就在。不为仙帝,所有的抱负,所有的梦想,所有的荣耀,呵呵呵-------那就只能是蝼蚁之间的小打小闹,根本触及不到天。”
“仙帝若要杀你,不会因为其他,只是因为念动,想杀你而已,绝不会是孟白之事,或是其他事宜。”
“同样,仙帝若是不杀你,也绝不会是因为有多少个大能、多少个帝族势力的联手,而只能是仙帝不想杀你而已。”
“对比仙界的天,我们这些大能,却也只是较大的蝼蚁而已。只是因为仙帝孤寂,尽岁月里,需要我们这些人的存在,是以才有了我们这些大能的荣光、尊严。”
老祖的话不断地传来,君星河听得出那轻轻的语气之中,充满了边的惆怅和失落。
“仙帝需要我们这些人不断地突破,成为仙帝般的存在,对我们这些大能,从来不会去打压,甚至还会尽心地给我们解惑,只是希望我们能够再进一步,只是因为仙帝的孤寂。”
“凡间曾有一句话,龙不与蛇同居,却是道尽此间至理。仙帝已是另一种生命层次了,他们需要同行者。可是尽岁月来,只有那兰若仙帝,奇迹般的突破仙界绝巅,成为仙界传奇,我们其他人还在苦苦寻觅,在这苦海中争渡。”
“那------那-----那以往的仙界大战?”君星河心间闪过一个念头。
“当然是想通过大战中的生死交锋,期盼着我们这些帝境之辈,能有人能突破到仙界层次,顺势再淘汰一些能之辈。”
君泰岳断然答道。
“那,那孙儿现今当如何行事?”良久,君星河忐忑不安地问道。
“当然是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君泰岳看见君星河还有些疑惑,接着说道:
“现在你们既然已经掀起了边的风云,那么仙界的天就会因此而发生一些变化。这就是我说的,你们已经把这仙界的天捅破了,你们就再也没有退路了。生死成败,可能是你们的劫数,也可能是你们的造化。仙帝已经在关注着你们,关注着那个孟白。”
“当下,不管那孟白是什么身份,既然已经是敌手,那就杀。如果他能踏着血雨腥风前行,那就是我们这些帝族势力命该如此,如果孟白因此殒命,却也是他命里当有此劫数。论如何,仙帝只会欣慰,更不会因此迁怒。”
“只是你们几个想搞帝族之间的联盟,那是你们年轻人之间的争斗,我们这些人却是不会参与其中,也不能参与其中。路是你自己选的,胜败生死,你自己却都要认命啊。”
“我也想看看,在这边的生死血战中,是否有人能站在我们的身旁。我们也孤寂啊。”
君泰岳说完,仰头看着仙界的天,久久语,身边尽的萧索、边的孤寂-------
一个人,活得太久、太久、太久,真的好吗?
君星河心中突然闪过这个念头,摇了摇头,看老祖再示下,于是施了一礼,悄然退去。
走出后山,看着前面的路,君星河坚定地说了一声:
“路既然是我选的,那我就绝不后悔。”
说完,大踏步地向外行去,步伐坚定、沉着、有力。
同样的事,在卓府、风府、梦府不断地上演着-------
剑峰,
甩掉了剑上的一滴血,这已经是第几百次刺杀了?
古尔弥心里暗忖,却是已然记不清了,从占据剑峰开始,就一直被不断地刺杀。
这些人,难道不用休息、吃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