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克明缔结灵印，开云见星，燕随舟则紧张地立在法阵之中。

盘的结果在周克明的意料之中，他收回灵力。

“十九年前，二月初八。”周克明说道，“你降生东南，父母双双殒命。”

东南正是岐兰灵域所在之处，而御界长老夫妇也是二月初八因异兽殒命。

“贵人相助，高飞远集。”

他被婴勺相救，送至苍岃山得掌门庇佑。

“窥知天机，险象环生。”

周克明说完最后一个词，凝重地看了一眼燕随舟。

窥知天机到底是指他们今日知道了他的身世，还是已经有别人也知道了，不过往后他的处境不会太好就是了。

周千念看着父亲的脸色，心下明朗，向燕随舟解释道：“你身世之谜恐怕不止我们知道，然而今日之景预示着你之后险象环生，或许御界长老夫妇并非死于异兽，如今加害他们的人也知道了你的存在。”

所以……

周千念没再说下去，不过他也听明白了。

他的心绪有些烦乱，自己果真是御界长老之子，可是到底是谁有那么大的仇怨，假借异兽出逃之事残害他的父母。

谢过周阁主，千念送他出山，两人走在路上好一阵沉默。

“现在你已经知道你的身世。如果太难受，不要压抑自己。”

燕随舟摇摇头，冷静地说道：“我只是在想，到底是何人所为？他的目的是什么？现在又在哪里窥视？”

“这些东西还得等我们到了岐兰之后才能查探。”

“倘若只是与我家族有仇有怨，得知我的存在，便迫切地想要解决我，那为何又能容忍如今的御界长老在位，按理说他还是我小叔。”燕随舟又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莫不是他们早已有了约定？”

周千念听后，立刻让他慎言。

“我们现在的揣测都是些没凭没据的东西，现下若是冤枉了你小叔，今后见面……”

“唉，我知道了。”

周千念看了他一眼，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只说道：“明日就启程吧，不能再耽搁了。”

“还是先去岐兰吗？”

“嗯，当然了，不过路过可阑也需查看一番，若高将军与二公子尚有对策，我们便不必插手。”

“二公子？”

“高将军是二公子一派的。”千念顿了顿，“也不能这么说，高将军只是想换个人坐上王位，比起可阑王来说，二公子更合适。”

燕随舟回忆起之前在可阑的情形，又想起二公子的模样，的确像是在癸北蛰伏着，扩充自己的羽翼。

怎么之前倒没这么想过，看来自己还是历练得少了。

他看着快出了大门，扭头向周千念说道：“就送到这里吧，我可以自己出去，你也不必再走一段路，回去收拾行装吧。”

周千念点点头，转身离开了，燕随舟看着千念的背影，一时有些不舍，冲她喊道：“明日我来接你，你也不必再绕到苍岃山，我今晚会禀报师父和木师伯的。”

千念回过身，向他招招手，表示知道了。

离开了藏风山，燕随舟的心绪又开始凝重了起来，许多疑问萦绕在他脑海中，他迫切地想要解开谜团，迫切地想找到被他，被所有人遗忘十九年的真相。

燕随舟驭风回到了苍岃，立刻就去后山拜见了师父，把所知之事完完整整地复述了一遍，然后垂着头等候师父的指示。

褚行明捋捋长须，只说道：“好，明日你与千念一同下山吧。”

他没有多说什么，燕随舟感受不到混沌的扰动，但是他能，他在后山清修这些日子愈发觉得诡怪，这种扰动不似寻常，像是有人刻意为之。

十九年前他已为献祭做好了准备，只是他尚未想到是人为，然而混沌之口还未打开又突然湮灭，可若是混沌之口在预定的时间开启，除非他献祭，否则不可能关闭，彼时那人收敛了动作，十九年间悄无声息，他们也错失了追查的时间，这些年也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而近年混沌扰动一如十九年前，想必那人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次日早晨，天刚亮，燕随舟一路驭风，来到藏风山门口，千念正好出来，走上前来对他说道：“这次还挺准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