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秦柏奕回到别墅的时候,一进门,便看到俞晴音倒在了地上。而她的轮椅翻倒在了边上,彻底的报废了。
棕色的木板上,流淌着鲜红的血液,光洁的额头上,满是刺眼的鲜血。高大的身躯僵在了原地,他可以感觉到他的血液正在极速的冷冻着,他也感受不到心脏的跳动。
他甚至不敢走近,他不敢走到俞晴音的身边,他害怕他碰触到的是一具冰凉的身躯。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的晴音,怎么会变成这样?拳头紧握着,但是仍然止不住身体和心的颤抖。
像木头人一般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然后,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秦柏奕猛地冲上前去,毫不费力地便把昏迷着的俞晴音抱起,往外跑去。
他害怕什么呢?他害怕失去俞晴音。可是若他还站在原地,什么也不做。那么他就只能彻彻底底的失去她。
他不能失去俞晴音,绝对不能。
现在,他只想赶紧让俞晴音醒过来,其它的他什么也不愿意想。
将俞晴音的头靠在他的心窝处,紧紧的按住她的后恼勺。在心中无声的呐喊道:“晴音,你听到了吗?我的心脏只为你而失序的剧烈跳动着。你一定要坚持住。我不能没有你。”
殷红的血,濡湿了他的大掌,殷红的血,刺痛了他的眼眸。
大步往车库狂奔着,秦柏奕把俞晴音放在了银色的保时捷副驾驶座上,他则速度绕到一边坐进车里。
车门关上,启动引擎,出发,动作一气呵成,丝毫不浪费半点时间。
性能极佳的银色保时捷,在平坦的柏油路上疾驰着,道路两排的美丽风景,一闪而过。
车子在离别墅最近的一所私人医院前停下,秦柏奕抱着满是鲜血的俞晴音冲进了医院大厅。
“医生在哪里?赶紧过来救她。”秦柏奕冲着大厅里来来往往的医护人员,大声吼道。
很快地,医护人员马上推来担架,把俞晴音推往手术室。
秦柏奕小跑步的跟随着,皱着眉头一脸担忧和心痛的看着躺在担架上依旧昏迷不醒的俞晴音,紧握着她越渐冰冷的小手,心仿佛被人绞了一个洞,正汩汩流着血。
眼看就快要到达手术室了,他多么不愿意放开俞晴音的手。他很怕,他很怕这一放手,从此以后就咫尺天涯,天人永隔了。
不愿意,也不想,更不能放手,他多想陪伴在她的身边。但理智告诉他,他要放手。如果要救俞晴音,一点时间都不能耽搁。
心,痛入骨髓,无法缓和,无法抑制。尤其是当他放手的那一刻,尤其是当他看着俞晴音被推入手术室,离他越来越远的时候。
动手术的医生,从他身旁走过。秦柏奕立刻冲上前,揪住医生的衣领,如阍罗王般冷绝的面容,戾声说道:“救她,你一定要救她。她绝对不能有事,否则我会让这间医院永远消失。”
此刻的秦柏奕,已失去了往日的理智和优雅,完全像是一只失控的怒狮,随时都有可能伸出他的利爪。
把恫吓的话说完,秦柏奕便主动松手,退到一边。看着医生呆愣地站在原地,秦柏奕不耐烦的大声喝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救她。”
屏着呼吸,阴沉着一张脸,秦柏奕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看了许久,眸中带着许许多多的复杂情素。
双拳紧握着,秦柏奕猛然转身望着窗外的天空。一如他的心一样,被乌云遮盖着。